“兄弟，你。。你咋来了？”
“我们俩就在门口说说？”老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老齐。
“噢，快。。快进屋，进屋”
老齐赶紧往里让，手中的毛巾差一点儿就掉在地上。他赶紧往起捞住，顺势把嘴角边上的牙膏沫擦了擦。
老孙坐到沙发上，眼睛依然盯着老齐看。老齐赶紧避开他的目光，走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。
他在卫生间迟疑了一会儿，抬头突然看见镜子中的自己，慌张得有些变形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，把自己吓了一跳，赶紧别过头去。
老齐稳了稳心神，走出来，差点儿撞在卫生间门口的老孙的脸上。老齐惊叫了一声“哎呦！”。往后退了一步，两只手条件反射地抓住两边的门框，才不至于跌倒。
“咋在这干嘛？赶紧里边坐”
老齐抬手往客厅让，可是老孙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，也不搭话。
老齐半抬起的手臂僵硬在半空，落也不是，抬也不是。讪笑了一声，感觉比哭还难听。
老孙转身回到沙发上，老齐僵硬的手臂无力的落了下来，才发现身上的衬衣已经被汗湿透了。
这时候，老齐媳妇刚好买了早点回来，老齐就好像看见救星一样，急忙迎了出来。
“媳妇儿，买的啥啊？兄弟来了，够吃吗？”
“废话”老齐媳妇白了老齐一眼，一边换上拖鞋，一边把手里的一份早点递给老齐。
“刚刚在门口碰上了，这不是又给兄弟去买了一份儿回来嘛”
“噢。。噢，那就好，那就好。来，赶紧过来吃饭”
老齐头也不抬地招呼着，自顾自地来到餐厅忙活。
“兄弟，走啊，吃饭了”
老齐媳妇换好了鞋，招呼老孙。
“好的嫂子”
老孙站起来走到餐厅坐下来。
老齐媳妇坐到老孙对面，老齐想挨着媳妇坐下，可是屁股刚刚挨上椅子，突然抬头又看见老孙直勾勾的眼神，好像椅子上扎了钉子一样，身子弹了起来。
“我拿头蒜”
老齐转过身去找蒜。
“吃什么蒜啊，这是油条，豆浆。不是包子。你抽的哪门子风？”
老齐媳妇骂了一声，老齐才又尬笑着坐了下来。再没抬头，自顾自吃起来。
吃完了饭，老孙回到沙发上，老齐帮忙跟媳妇在厨房收拾，一边小声跟媳妇嘀咕了几句。收拾好碗筷，老齐媳妇换了一件外套拿着小手包，对老孙说“兄弟，你坐着啊，我去打麻将了，就不陪你们了。”
客厅中只剩下两个男人，老齐倒了杯水准备递给老孙，老孙从怀里拿出来一份鉴定书，犀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砍向老齐。老齐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，热水撒出来烫的他扔掉了茶杯，摔得粉碎。
“你听我说，这不怪我”
老齐一边说，一边赶紧走到茶几一角，他既不敢离得太远，也不敢靠得太近。就在那半蹲着几乎快要跪了下来。
“她怀孕了，威胁我要我离婚，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啊”
“你知道，我刚刚生了儿子，我们家那个母老虎你是知道的，我不能离婚啊”
“我们俩一开始只是玩儿玩儿，我不是认真的。我不是故意害你啊，你是我兄弟啊。。”
老齐带了哭腔
“兄弟”
老孙低声重复着。
“你还叫我，兄弟？”
他举起手中的菜刀，狠狠地砍在老齐的胸前，肩上。那腥臭的血喷溅出来，喷到老孙的脸上，头发上，眉毛上，衣服上。。。
老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，一刀，一刀，一刀。。。
他的嘴角上扬，像是在笑，可是没有声音。面部肌肉扭曲着，那么狰狞。伴随着那手起刀落，眼神里发出了如电的光。
“兄弟。。。你说话啊！”
老齐已经瘫软在地上，跪爬了一步，伸手抓住老孙的膝盖摇晃着。
“你提条件，怎么都行。我给你钱，你要多少？我都给你”
“只是，那个孩子我是真的不能要啊”
“你倒是说啊”
老齐又摇晃了一下。老孙才从幻觉中回过来神。
“我发誓，自打她跟了李草莓，我们就再也没有来往过。我就是把你当兄弟啊”
“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，我不会亏了你的”
“兄弟”
老孙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人，这个口口声声的兄弟。冷笑了一声，把手中的鉴定书拍在他的脸上。
“你不配说兄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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